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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声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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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面妙手画影像——陈嘉上的电影世界  

2008-09-27 23:45:46|  分类: 香港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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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充满魔幻主义色彩的动作片《画皮》上映时间的渐近,导演陈嘉上继今年年初的金像奖之后再度成为了媒体的焦点;而不知不觉之间,距离上一次在金像奖中获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及最佳男配角等五项大奖的《野兽刑警》,至今也已经过去了十年。据说,当年他曾经表示,“很多人会觉得,我拿了奖一定非常开心,可庆功宴过后回到家里后,我毫无感觉甚至有点担忧,往后怎么办?我还是要往这条路走下去吗?”一将功成万骨枯,伴随着金像奖中黄袍加身的是数年来在影坛中的沉沉浮浮起起落落,倒是不知,这次的《画皮》是否还能再现当年的辉煌呢?

 

多面妙手画影像——陈嘉上的电影世界 - mupishen80 - mupishen80 的博客

 

作品:多面妙手的银幕创作


回顾陈嘉上导演的银幕生涯,不得不从他年轻时代就加入邵氏公司负责特技道具工作说起。当时尽管邵氏公司在嘉禾、新艺城的相继崛起中日趋没落,但依然着力于香港科幻电影这一稀缺类型片的探索——既参与投资好莱坞科幻片《银翼杀手》等作品的制作(《银翼杀手》在上映后反响很差,但如今成为了科幻片的经典之一),也借鉴好莱坞的电影模式制作了《中国超人》、《星际钝胎》、《日劫》等作品,而陈嘉上则担任了《星际钝胎》等影片的特技道具工作,这让他学到不少的宝贵的工作经验,为日后他自己导演《天地雄心》等港产科幻片奠定了基础。如今的这部新片《画皮》,其电脑特效也非常的重要,就如陈嘉上在访谈中表示,“(特效)太重要了,现在的电影跟十年前不一样了,电脑特技产生很大影响,很多细节电脑都帮上了太大的忙,尤其《画皮》是《聊斋》里很特殊的一个。说到《画皮》大家就有个既定的印象,有个画面出来,没有电脑我不可能把这个画面变成现代的‘画皮’,也不可能让大家觉得‘哇好厉害’,竟然是这样子——特技太重要了。其中也包括妖跟人打的部分,不是平常人跟人打的,没有电脑特技是不可能的,现在真是非电脑不行”。


在数年的道具师生涯之后,陈嘉上担任起编剧的工作,其第一部编剧作品便是由张国荣、张曼玉及梅艳芳主演的爱情文艺片《缘份》,故事讲述这三个年轻人在爱情的道路上的兜兜转转,本片还在今年年初发行了蓝光版。影片虽然由邵氏公司出品,但并非像邵氏主流电影一般的或者侧重于武侠或者侧重于社会奇闻之类,而更像是五六十年代之交的国懋、光艺等公司出品的作品,侧重于现代化都市里的中产阶级化的年轻人的生活——这也成为了后来陈嘉上导演大部分作品中一再出现的主题。后来,陈嘉上又担任了《三人世界》、《辣手神探》、《中南海保镖》、《野兽刑警》等影片的编剧,其中,他在《三人世界》中担任了执行导演(不过两部续集《三人新世界》、《三人做世界》中没有陈嘉上参与)。


陈嘉上的导演成名作,是那部爱情喜剧片《小男人周记》(9月初还发行了修复版DVD)。影片主要是通过一名广告公司的小职员与他的两个死党在爱情、婚姻、事业及友情方面的遭遇,展示了当时正步入中产阶级化的年轻人的生活状态,尤其是那种小男人式的心态(后文将会详谈)。本片成为了八十年代后期香港世俗生活喜剧的代表作,但估计更多人记得的是随后他与周星驰合作的数部作品,包括《逃学威龙》系列、《武状元苏乞儿》、《鹿鼎记》系列(与王晶合导)等,只是往往是为别人做“嫁衣裳”。而他自己所擅长的,依然是对于都市里中产阶层的心态把握,如随后的《锦绣前程》、《3分钟先生》等。


《逃学威龙》系列等作品的名气更多是来自于周星驰的个人的喜剧魅力,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导演本身的掌控能力——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的那部改编版的《精武英雄》,陈嘉上的作用更加的明显。陈嘉上导演的《精武英雄》是七十年代经典作品《精武门》的翻拍版,至今仍有不少影迷对其数场动作戏给予津津乐道,而对袁和平与李连杰的合作赞赏不已。但如果与原作《精武门》相比,也不难发现《精武英雄》在文戏方面的张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七十年代初的版本,其突出了大时代的风云变幻的特征,并将个人的命运与时代的精神紧密的结合,使得陈真这个原本是根据历史人物虚构出来的英雄显得更加的有血有肉。又如《飞虎》、《飞虎雄心》及《野兽刑警》,都是由陈嘉上执导的经费动作片,但前两部与最后一部几乎是塑造了完全不同的警察的状况(前者中以王德敏扮演的警官为主的警察们不断的努力于其飞虎队的身份,但《野兽刑警》则将关注的焦点投射于比较边缘、比较灰色的警察形象,表现出陈嘉上导演在不同类型影片中的掌控能力。


此外,陈嘉上还担任制片人甚至演员,《G4特工》、《杀手之王》等作品里他担任制片,而《双龙会》中他扮演一个角色。而这些,更加说明了陈嘉上的“银幕多面手”的能力。

 

故事:现代式的欲望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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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香港的发展经历了这样一条工业化到现代化的道路。到1939年时,港产品的出口总值已经达到了22.8亿港元,第一次超过了转口货物总值,在香港的出口总值中占70%。这时,以轻纺工业为主制造业在香港经济中已占据了主导地位,标志着香港社会已进入工业化阶段,传统的转口港已转变为以出口加工业为主导的工业城市。进入20世纪60年代,香港加工业及至整个经济的发展更为迅速”(引自唐佳琳《建构中的破坏:20世纪80年代香港喜剧电影研究》),这是香港经济的大致发展轨迹,而对于香港电影而言,“六十年代的香港影坛,面对日增的年轻观众群,透过电影,越发表现中社会新一代个人化、自主、激情、敢作敢为的一面,其对身份位置的追寻,虽然生涩,但个性毕露。斯时,与其走过往同声同气引起共鸣的路向,电影中有着更多的梦幻色彩,欲望投射”(郭婧宁语,引自香港电影资料馆《摩登色彩——迈进1960年代》),七十年代则是“向前看的年代。它常被形容为本土化开始正式变成主流的年代,也是土生土长一代的年轻人,成为主导的消费者的年代。电视兴起,威胁电影,粤语片复兴,完全取代国语片的位置。不论电视抑或电影,题材愈来愈以本地口味为主”(《杂唛时代:文化身份、性别、日常生活实践与香港电影1970是》),八十年代尽管邵氏公司没落及至基本上退出电影业,但嘉禾、新艺城、德宝等公司的兴起却成就了香港电影的多元化发展的黄金时代。


陈嘉上进入电影业的时代,正是八十年代初,担当编剧、导演则是八十年代中后段,此时的香港电影虽然依然以动作片为最主流,但偏向于现代都市化的中产阶级欲望投射式的作品也逐渐增多,哥哥张国荣甚至在这时期成为年轻人的代名词,而林子祥、董骠、沈殿霞等则代表了中年化的一代。


陈嘉上的导演代表作《小男人周记》便是八十年代后期典型的以喜剧的方式展示现代式欲望的作品。小男人心态被认为是体现了20世纪80年代香港社会主体男人群落对自己形象的指认,甚至被认为是对当时香港人整体心态的一种概括,其是“趋利忘义的,务实的,一切以自己为中心,以利益为中心的,是胆小怕事的,又是苟且偷生的,是欺软怕硬的,永远不能敢作敢当的”,也是“现代竞争社会的香港文化边缘地位的香港共同孕育的”。而在这部标榜“小男人”的影片里,郑丹瑞扮演的男主角阿宽(郑丹瑞后来还扮演了不少这类中产者的形象,如《风尘三侠》)是一家广告公司中的中层职员,妻子安娜在财经公司任职,两人之间的生活逐步步入中产化但也面临了婚姻的七年之痒,两人也在争吵中分居,工作方面,阿宽遇到了漂亮能干的新的女上司林太,他在得到提拔之余却被要求辞退了不少的职员,包括好友,后来阿宽又重遇初恋情人……黄百鸣曾经在《呷醋大丈夫》中扮演了一个类似的小男人形象,而陈嘉上在本片里延续了其故事,中年男人面临了婚姻、事业的双重危机,与初恋情人的重逢也让心里再度掀起圈圈的涟漪,更何况,围绕着他身边的三个女性,一个是已经“审美疲劳”的平淡乏味的妻子(代表现实),一个是漂亮能干的女强人(代表未来其欲望的投射),还有当年的初恋情人(代表过去),既是当年张爱玲笔下所说的男人心里的红玫瑰与白玫瑰的现代化投射,更是小男人心态的书写。


像阿宽这类人物的形象还在此后的《锦绣前程》、《至尊无赖》、《3分钟先生》(本片是新世纪的一个小男人的典型)等,而也成为了文化评论者林奕华所说的“中产阶级欲望密码”的一个注脚,“其实只要敢去面对自己,香港中产阶级向往与追求的东西——也就是电影工作者们遍寻不获的卖座题材——不就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式成功故事,简称‘向上爬’吗?”《锦绣前程》中张国荣再度扮演了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形象,即使是在九十年代后期香港经济遭遇了一系列的挫折后,近几年陈嘉上的影像里依然不少这类人物形象,只是将郑中基刻画成为了其代言人,如《至尊无赖》、《3分钟先生》等。


另外,陈嘉上也导演了一些古装片或者警匪片,前者如《精武英雄》、《老鼠爱上猫》,后者如《飞虎》、《野兽刑警》等,但即使是古装片中,他也注入了现代化的元素,如《精武英雄》中对于民族性、男女关系等都超越了《精武门》,而《老鼠爱上猫》则被誉为是休假版的《无间道》,并融入了现代式的办公室政治……至于这部最新的《画皮》,陈嘉上在原著的基础上进行了很大的改编,包括影片中陈坤与周迅、赵薇之间的人物关系,也被诠释为很有现代化风格的男女相爱的三角关系。

 

结语:期待陈嘉上的个人突破


回归后的香港电影,常常被称为是导演风格走向个人化时代的电影,但对于陈嘉上导演而言,是否也如此呢?


早期的作品,如《小男人周记》、《小男人周记2:错在新宿》等,确实很充满着个人化色彩,但九十年代初的《逃学威龙》、《武状元苏乞儿》等,导演风格是隐没在周星驰的喜剧风格背后的,陈嘉上注入更多文戏元素的《精武英雄》则让人更加记得的是袁和平与李连杰再度合作的武打戏,九十年代后期的《飞虎》、《野兽刑警》等影片的成功也有不少陈庆嘉、梁柏坚、林超贤等导演或者编剧的因素,甚至《至尊无赖》、《3分钟先生》的成功也往往被认为是来自于郑中基的表演风格……


在最新一期的《香港电影》中有对于陈嘉上导演的访谈,他表示,他觉得《画皮》如果是现在来写可能就是即将上映的影片这个样子,且《画皮》也代表着他走向了成熟。而期待的是,他真正通过这部作品走向成熟,并实现了他的个人化风格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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