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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声色时光

电影、文学、音乐

 
 
 

日志

 
 

真的爱你——献给母亲的音乐与电影  

2007-05-14 10:28:32|  分类: 随笔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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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端详的这张迷惑的脸
和那历经风雨和冰霜寂寞的眼
寒冷的冬天怕你在夜里着凉
温暖的春天是你年幼的阳光
绵延里跌跌撞撞的成长
是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你的身旁
无言的牵挂中想你在世间流浪
孤单的思念中盼你往归途遥望……”
 

很多年前的一首罗大佑的老歌,一首献给我们亲爱的母亲的老歌,一首淳朴而洋溢着浓浓的对于母亲的感恩的老歌,在岁月的深处缓缓的流传,流传着母亲对我们的无私的爱,流传着我们内心的永恒的柔软的那个瞬间。


是的,母亲,那个经过十月的怀胎与分娩的苦痛而将我们诞生的最亲爱的人,那个用乳汁哺育我们成长用心灵教诲我们长大的最亲爱的人,那个也慢慢的在远远的岁月中老去的最亲爱的人,即使是用尽全天下最美好的语言,我们又能如何的表达出我们内心深处的对于母亲的爱对于母亲的感恩呢?更何况,与母亲对我们的无私的爱相比,我们所回报的爱又是如何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而也想起舒婷的那首诗,《啊,母亲》:“我还不敢这样陈列爱的礼品/虽然我写了许多只歌/给花,给海,给黎明/啊,母亲/我的甜柔深谧的怀念/不是激流,不是瀑布/是花木掩映中唱不出歌声的古井……”

 

前史:母亲的青春年华


很喜欢的一首歌,黄舒骏创作的《你》,“亲爱的你是否记得/自己曾是怎样的少女/是否记得自己曾是多么羞涩多么纤细/什么时候开始收集寂寞的诗句/什么时候开始用日记细细编织你的忧郁/什么时候开始陷入琼瑶设下的陷阱/什么时候决定晋升只有一支恋曲/你像一朵静静的睡莲/认真等待别人来获取芳心……”平凡的语言中刻画着一个少女的淡淡如诗的成长过程,而这样的少女形象,也曾是我们的母亲所拥有的美好的记忆。

 

真的爱你mdash;mdash;献给母亲的音乐与电影 - mupishen80 - mupishen80 的博客


还记得那个踩着自行车缓缓而过的女孩榆野卯月吗?她告别了家乡的纷纷而落的雪,来到了樱花灿烂的四月的东京的武藏野大学,为了那还未曾启齿的少女的羞涩的暗恋;清秀如许的她也常会参加一些课外活动也有人暗恋着她,她仍然是一个人淑女般的吃饭一个人轻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回宿舍一个人感受着电影里的喜怒哀乐;在闲暇的时候,她更会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到不远的一家书店买并不是很喜欢的书,只为那生命最初的心动与美丽……这几乎是一部只属于松隆子(榆野卯月的扮演者)一个人的影片,自始至终举手投脚间都是十八岁少女的纯真与清新,特别是末尾的一段雨中的骑着自行车及红伞下奔跑的场景,配之以古典的背景音乐,青春岁月的丝丝缕缕的快乐与幸福随着如注的雨水一泻而出;这也是我们共同的电影,因为她的故事有着我们的影子,淡淡的暗恋,未曾开口也许就会分开,但心里总是留着一点淡淡的痕迹,留给午夜梦回时静静的憧憬,无论是一个人静静地悠悠地骑着自行车,或者是在所暗恋的人面前的狂喜与语无伦次,还是大雨中的狂奔(倾盆大雨更加能烘托出她那狂喜的一泻千里的心动,而雨过天晴的刹那空气里弥漫的也是青春的清新气息);这更是我们的母亲也曾经历的日子,不管是像榆野卯月一样一个人羞涩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爱意或者是像“我的母亲”一样一次次的用大碗装着饭送到学校给予她所暗恋的“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母亲》),或者是像林月珍给所暗恋的男孩写情书却害羞的签上好友的名字(《蓝色大门》),那些都是我们的母亲的曾经的日子,留给日后的淡淡的伴随着音乐声的回忆(《记忆中的风琴》),甚至是日后只有在一个人时偶尔才能翻开的记忆(《廊桥遗梦》)……


而在河濑直美导演的《沙罗双树》中,以回忆的方式插叙了一段曾经的爱情曾经的青春,在一起回家的路上,母亲对夕讲了一个故事——以前有一对兄妹相依为命,妹妹很喜欢哥哥,以为可以天长地久在一起,但有一天哥哥结婚了,并有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小天使,但哥哥不再回来了,嫂子也一天天的消沉下去了,于是那个超级可爱的小天使让给妹妹抚养了……夕的声音很淡很淡,我知道,难怪妈妈你的声音带着那么浓的关东口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们刚好走出了回家路上的一条小巷,原本在小巷里的有些阴暗的阳光突然的明亮,彷佛一切都那么的真实而晶莹剔透了,在温和的阳光里,很暖和很暖和,母亲一代的爱情,也以女儿的纯真爱情,相映成趣……(还有张婉婷导演的《玻璃之城》等,都是以母女两代的爱情相呼应,也折射出对于母亲的少女时代的缅怀。)


我们的母亲,我们的在岁月中逐渐被皱纹爬上眉头的母亲,她们,也曾拥有过一段的青春的日子,也曾拥有她们的闪亮的日子……

 

童年:听妈妈说故事的日子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还记得是童年的时候,老师教我们这首歌,然后回家唱给妈妈听,我们唱的五音不全,而妈妈却听得开开心心。


也还记得在普鲁斯特的小说《追忆似水年华》中,一开始的数万字就都是描写了他的童年时代的家庭生活,特别是母亲每天晚上在他临睡前给他讲故事,或者是平时给他做一种叫作“玛琳德”的充满着浓浓的母爱的蛋糕,那种清香,跃出纸面,扑面而来,又如一股暖流,缓缓在心底淌过……


母亲离家出走前,也总是喜欢在临睡前给阿宝讲故事,讲那些他似懂非懂的童话,伴随着他慢慢的步入梦中,而这也是母亲她每天的最温馨的时刻,就如她一再的跟朋友霞姐说的,她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但她最舍不得的,是孩子——最终,母亲还是离家出走寻找自己的幸福,剩下阿宝跟着好赌的父亲,四处的漂泊,甚至在父亲的教导中,学会了偷盗……这就是谭家明导演的新片《父子》,母爱在影片的四十分钟以后几乎都缺席了,但却仍然隐隐约约的影响着阿宝,甚至影响着父亲,于是,影片的后面,我们在生活的残酷与无奈中,看到了梦幻一般的场景,当年的母亲安详的哺育着怀中的孩子,而当年的父亲也在黄昏的小溪旁牵着明显有孕在身的妻子漫步,而儿子阿宝,也原谅了母亲,原谅了父亲。


“麦太希望他很聪明,读书很行……或者读书不行,出来做事行,又或者很帅很帅,像周润发和梁朝伟一样的帅……就算没有那么聪明那么帅,只要福星高照一生好运什么事情都能逢凶化吉就行了……”面对着那个赐福的胶兜,单身母亲的麦太一次次的许愿着,从最初的希望很聪明读书很行再到帅再到运气,一个平凡而真实的母亲形象就这样鲜明的跃出影像,她也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得争气过得好,因为想让儿子有更好的学习环境而将他送到有洋人教英语的春田花花同学会,因为李丽姗获得香港历史上第一枚奥运会金牌而决定让儿子去跟李丽姗的师傅学习,只是没有想到所学到的是“抢包山”这门失传已久的民俗,但她并没有气馁,于是写信给奥运会主办委员会希望能够将“抢包山”列为奥运比赛项目而实现儿子的冠军梦……这就是一个平凡而真实的母亲,以浓浓的爱心书写着自己的心意;而她给麦兜临睡前也会讲故事,很直接的,“从前有个孩子……”讲述的是从前的孩子,心里所想的,却是眼下的儿子,希望他过得好,希望他实现他的梦想,希望他一生好运……


也有一些母亲并不能亲自的给孩子讲述故事的电影,如《金鸡》,身为妓女的阿金无意中怀孕,然后想为孩子找一个爸爸,而那个在夜总会遇到的男人跟她憧憬着他会如何的教导孩子,每天为孩子辅导功课、给他讲故事伴他入眠、让他上学受到最好的教育……于是,不能亲自抚养孩子的阿金,总是在年月深处怀想着给孩子讲述故事……


母爱,是一杯浓烈的酒,即使她没有陪伴在身边,她的心里,也流淌着这份亲情的血液,即使是《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中的那个拔掉孩子的输液管的母亲,也是以自己的独特方式表达了她的爱意……

 

青春:与母亲的对抗与和解


大学的时代,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读徐小斌的长篇小说《羽蛇》,写的是一个家族五代女人从太平天国时期到改革开放后的将近一个半世纪的变迁史,但不变的是,母女关系,无论是羽和若木,还是若木和玄溟,或者亚丹与孟静,慈母爱女的景象只是无论母亲还是女儿的内心深处的渴望,但在生活的现实中涌现的,却是两代人的不同看法所带来的不和谐的母女场景,也只是在最后的时候终于走向了和解,就如我们的现实生活,毕竟亲情的血浓于水,也如我们的电影,毕竟,电影是来自于现实生活。


唯美主义的影评人洁尘曾经说过,张艾嘉导演的《心动》是我们共同的初恋,而影片中的母亲与女儿的关系,实际上也是我们生活当中很多母女关系的再现,母亲希望女儿学习好有好的前途,希望女儿不要陷入早恋的泥淖,更希望女儿以后跟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共度一生……于是,在母亲的干预下,这段早恋的情愫被过早的淹没,尽管年少时也曾想要违抗母亲的主意当一个叛逆的女儿,但成长的裂痛也早已淡化了这种母女的不和谐的裂痛——多年后的重逢时,淡淡的说起自己的母亲,淡淡的说着……《初恋无限TOUCH》的故事也是同样是因为母亲的反对而那段纯纯的初恋淡出于岁月,但结尾的重逢却更像是一场梦——又有几个母女之间可以像《蓝色大门》中的一样,坦诚呢?


而根据墨西哥的古老的传说改编的经典电影《浓情巧克力》,是一部类似于《百年孤独》的魔幻现实主义的作品,贯穿于影片的始终的,则是祖孙三代女人的爱情故事,母亲一代的走不出的生命的怪圈,是女儿一代想要逃离的地方,却也是女儿回归的地方,就如罗大佑在那首《家2》中所唱,“我的家庭我诞生的地方/有我童年时期最美的时光/那是后来我逃出的地方/也是我现在眼泪归去的方向……”


而西班牙导演佩德罗"阿尔莫多瓦,他常常是以母女两代的关系构建一个故事的主题,以母女之间的误解、对抗再到和解为影片的主要线索,如他的经典作品《高跟鞋》,借用“高跟鞋”这一非常形象化的女性符号,将母女二人间纠缠多年的复杂关系揭露无遗(就像是徐小斌的《羽蛇》,是借助蛇的相互纠缠这个形象来表达母女关系);他的新片《回归》,借助于三代母女的错综复杂的爱恨,既是对自己出生地的一个致礼,更是献给他深深热爱着、眷恋着的镇上所有鹤发母亲们的一曲颂歌。就如影评人所说的,“这部电影触动了每个人。不管你从哪里来,都因为同一个原因而感动:要么因为你有妈妈;要么你自己就是妈妈。”


曾经的叛逆,在岁月长河的洗涤中,终究被褪色,而也逐渐的明白了当年的母亲的苦心……

 

身为人母:生命的轮回


“亲爱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亲爱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在风中寻找从清晨到日暮……”在许多的演唱会上,苏芮也都喜欢演唱这首《亲爱的小孩》的送给她的儿子的歌——曾经唱西洋歌曲出身也曾以黑衣打扮亮相的苏芮,在结婚并有了孩子之后逐渐的过起了幸福而安详的家居生活,就如《父子》中的阿莲,离家前的憔悴,与新生活后的安详,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也显得诗意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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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有忘记那部加拿大的电影《无我生活》(MyLife WithoutMe),一个正值17岁的青春女孩,因为怀孕而放弃了做梦的权利,选择了与心爱的男孩结婚并生下了他们俩的孩子,过着贫穷而愉快的生活,但生活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在她23岁的时候,突然的发现她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的时光,但她没有告诉家人,而是选择了自己默默的承受,更是选择了在生命结束之前最后做十件事:告诉女儿们她爱她们,给丈夫找一个合适女孩,给孩子们录下今后每年的生日祝福,直到她们18岁,去监狱看完她的父亲……在生命最后的三个月时光里,她就这样的默默的做完了最后的十件事,既是对丈夫对女儿们的深深的爱,更是融入了对于父亲的谅解,就如父亲在她探监时所说的,“你爱他们你却不能让他们快乐,你爱他们你却不能以他们想要的方式去爱”,这是父亲对她以及对于她的母亲的忏悔,也是她对于她的丈夫和女儿们的心声——生命的美丽,就在两代人的沟通里轮回着……


跟《无我生活》的这种在生命的轮回中得到心灵的洗涤形成对比的是,在谢飞导演的影片《湘女潇潇》(改编自沈从文的小说)中,潇潇作为童养妇被带到了所谓的夫家,一边陪着婆婆做家务一边照顾还是小孩子的“丈夫”,年岁的渐大而与丈夫之间的年龄的差距,使得她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并怀孕然后还被抛弃了,按照当时当地的传统,她将会被以处死,但她的夫家并没有处罚她,而是把接回家,帮助她顺利的生下了儿子,而她,也张罗着为她的还是婴儿的儿子找童养媳……那个时代的农村的愚昧,就在这生生世世的轮回里流传着,当初的抗争,却在岁月的风中烟消云散——想起黄舒骏在《你》这首歌的最后所唱:什么事情什么人改变了你,什么事情什么人让你成为现在的你,你默默的过去,却是我最深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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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瓜是一种水果,而在它还是绿色的时候又是一种蔬菜;男人见到绿色的木瓜是在它烹制完毕装盘之后。而完成摘收、洗净、剥皮、做菜的,却是女人。因此,绿色木瓜的形象也可以说是我童年时期对母亲操劳的回忆。”在影片《青木瓜之味》的导演阐释中,陈英雄如此的表达了他借这部电影献给他的母亲的情愫——事实上,这也是一部献给天下的母亲的电影作品。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出身平凡人家的女孩梅的成长故事,从一个羞涩的小女孩到怀孕时的静谧、安详与幸福,在导演陈英雄的似是“光与影的绘画”一般的镜头语言中,缓缓的流淌着,感动着……

 

“母亲的怀中有个蓝蓝的海洋
曾经你也有一个青春的脸庞
你如此端详的这张迷惑的脸
和那历经风雨和冰霜寂寞的眼
寒冷的冬天依然有夜深寒凉
春天的温暖只因你年幼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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