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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声色时光

电影、文学、音乐

 
 
 

日志

 
 

有生的日子并不一定快乐——《生日快乐》  

2007-01-27 16:34:07|  分类: 香港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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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改编自著名台湾女歌手刘若英的同名短篇小说,是从第三者“我”的角度来叙说这个关于小米与小南的爱情故事:小米与小南相知相恋多年,后来据说小南“结婚”而两人只是保留了每年生日就给对方寄生日祝福的约定,但这年的小米的生日过去了一天多却还没有收到小南的祝福,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小南早已病逝……
刘若英的小说是一个非常的随笔化的故事,据说是根据朋友的亲身经历而写就——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也许只是很平淡的生老病死说不上传奇的故事,但却因为其真实而让人共鸣而感动,就如看她的数年前的台北“单身日记”演唱会,特别是那段写给外公的信,因为我们的生命都曾经历过类似的阶段而流泪。
而这部由台湾著名演员、导演,且是刘若英的“师父”(把刘若英带入音乐圈的是陈升,但让她在电影圈中大红大紫的是张艾嘉)张艾嘉。张艾嘉在保持了小说原著的基本内容的基础上,删除了“我”这个角色,而改为从小南的室友小弟的角度叙事——这样的叙事方式使得故事更加的丰满与完整。更何况,影片还增添了不少的细节,使得影片在不少的细节中让我们看到自己生活的影子而在似曾相识中共鸣与缅怀——这大概也跟张艾嘉担任编剧、导演以来比较擅长于文艺类的故事而展示女性的细腻的心扉有关吧,如她当年自编自导自演的《心动》,被影评人赞誉为我们共同的初恋,又如二十年前的那部跟钟楚红、林子祥主演的《最爱》,两女一男的通俗爱情剧中凸现的是女性的情感与生命的历程。


在刘若英的小说原著中只是简单的提到了家,但在电影中,家的因素被放大,既是故事的前因,也贯穿了影片的始终而推动了剧情的发展。
首先是小米的性格的形成。影片中的小米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因为自小的独自在家长大(这在小说中没有提到,而是电影改编的一个神来之笔)——家,这个在很多人的童年生活中是一个完整的概念的地方,但在影片的前故事中就已经是残缺的。因为其残缺,造就了小米的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个性,也因为其残缺,而预示了影片的爱情的最终的“不完整”。而影片也一而再的闪回了当初母亲离家出走的画面,并通过剪辑手段表现了那次的出走对于小米往后一生的影响。至于小南的性格,也跟他从小的父母早逝有关。
第二,也是影片与小说的不同之处,念建筑出身的小南到美国继续的深造,而喜欢音乐的小米也想到维尔纳继续的提高自身的水平但因为要留在香港照顾婆婆,相互爱恋着对方的两人就这样天各一方,也进一步的暗示了影片最终的“俗尘渺渺天意蒙蒙将你跟我分开,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在这里,“家”的作用被再次的放大,毕竟,这是人生中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至于后来小米可以到日本学习音乐,也跟奶奶的过世有关。)
而最后,来自于小说原著的是,通过了小南的姐姐,得知了小南多年来患病的真相,也得知了那封迟到的“生日快乐”的祝福的真相,更得知了一份非常美好纯真的爱情……在这里,姐姐作为家庭成员的组成部分,也跟家有着很大的关系。
而影片中跟家关系紧密的是船。相对而言,家一般是稳定的,而船则是四处漂泊的,但在这部作品中通过与船的紧密结合,家的残缺的内涵被更为明显的凸现,如影评者卡夫卡·陆所说,“船是在影像里有着明显的不确定性,而夜行的渡船无疑让水天一色的湛蓝显现出神秘的不确定性,彼岸是每一个生命由衷的向往,对于尚未婚配的男女而言,渡船象征着“乘风扬帆”的浪漫愿望,也象征着缺乏安全感的中间状态和对于未临事物的迷茫,船是爱情电影经常化的道具,就像谁也无法忘记《泰坦尼克号》上男女主人公在船头扬翼的一幕,在更老的影像里诗意现实主义代表作让"维果《亚特兰大号驳船》也让一个爱情悲悯的主题有了诗意,河承担了所有的困惑,船载着不安的心,海风下的心境就像摇荡的小船起起伏伏,而岸依然在远方,等待着靠航的船和一个决定”。
而也想起曾经跟张艾嘉相恋过的台湾音乐教父罗大佑的一首歌,《家II》:“每一首想你的诗,写在雨后的玻璃窗前,每一首多情的歌,为你唱着无心的诺言,每一次牵你的手,总是不敢看你的双眼,转开我晕眩的头,是张不能不潇洒的脸,给我个温暖的陷阱,和一个燃烧的爱情,让我这冰冷的心灵,有个想到了家的憧憬”。不知道,张艾嘉在给这部电影编剧时,是否也想起了这首歌,是否还想起了当年的爱情……

将牵裳
记得高中时期就开始喜欢读叶倾城的随笔化的短篇小说,因为那种即使很平凡但也凝聚着淡淡的感动与韵味的故事总是直指心灵深处最柔软的那一部分。大学时代尽管已经不是那个十七岁的在岁月的风口忧伤的少年,但还是会在叶倾城的故事里感动、流泪,也在她的故事里沉思、向往……而大概是在大三时候的一期《南方都市报》上读到她的这篇名为《将牵裳》的故事,尽管所写的只是一个很平淡的男孩子给女孩子披上衣服的故事,却有着隽永的感动的情绪。
——看《生日快乐》的开场不久,小南与小米擦肩而过后,在台风当中小南给小米电话轻轻的责备小米,很突然的,就想起了这篇叶倾城的故事《将牵裳》,而也有种轻轻的感动漫过心头,类似于当年看《恋恋风尘》中在送别的晚饭后阿远轻轻的责备阿云不该喝酒时的那种心动与感动。
《生日快乐》就这样的不断的以种种的细节,展示着曾经登陆彼此的感情河床的瞬间,而让人共鸣让人心动——心动也许是一个常常被人使用的词语,但不得不承认,影片所带来的那种心动的感觉,很好!还是否记得那时候你也喜欢着某个女孩而一起去唱卡拉OK,然后心不在焉的跟别人玩着游戏却有意无意的瞧瞧那正在唱歌的她,更何况跟她合唱的还是另一个男孩;还是否记得你们的初吻时候的那种兴奋;还是否记得毕业时面临天各一方的那一时刻的无奈与忧伤……想起那首非常喜欢的黄舒骏的歌曲《你》:“亲爱的你是否记得曾是怎样的少女/是否记得曾是多么羞涩多么纤细/什麽时候开始收集寂寞的诗句/什麽时候开始用日记细细编织你的忧郁/什麽时候开始陷入琼瑶设下的陷阱/什麽时候决定今生只有一支恋曲/你像一朵静静的睡莲/认真等待别人来获燃心……”

时代的隐寓
《生日快乐》虽然是一部爱情文艺片,但却夹杂着对于时代的隐寓,而充满着对于一个逝去时代的缅怀。
影片的一开始,是台风来临前夕的情景——想起的是那部日本的青春纯爱电影,《在世界中心呼唤爱情》,暴风雨来临前夕的爱情,无望的绝症,还有代表着生活的发展与变迁的手机、BB机等。《在世界中心呼唤爱情》就这样通过两段结局截然不同的爱情故事,通过磁带、CD机等这些时代的见证物展示了一个时代的变化。《生日快乐》的故事则在1996年以来的故事,也是同样的通过BB机、手机、磁带等而展示了一个时代的逐渐的变迁,尤其是其中的磁带,则是对于那个时代的缅怀(小南在临死前每天都要听那些磁带,甚至逝世后让磁带火化陪伴他)。
小南的生日是1月7日,小米的生日是6月7日,小弟的生日则是7月1日,而影片的一开始,是1996年6月7日的小米的生日……香港回归是在1997年7月1日,而影片的叙事者是小弟,他是7月1日出生的,他既是影片中小米与小南的爱情的见证者,也是香港回归这一个重要时刻的见证者;而电影的开场的1996年的美好的爱情,与后来的爱情中的痛苦、无奈等也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而小南的从小失去父母,后来的说到上海定居等,也隐寓着香港跟大陆之间的关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马楚成在影片中不断的展现着跟香港回归相关的事物,并流露出对于往昔的缅怀。

不足
电影总是有着一些遗憾的,而对于《生日快乐》来说,同样的也并不是一部完美的作品,就如影片中的不能以完美落幕的爱情。
主要就是在小米的室友结婚的那场戏,小弟在送小米回去的路上,说小南一周前回来过,随后镜头转换为小南,并通过台词说明小南已经身患晚期的肠癌(镜头中的小南跟他的姐姐们也流露出忧伤),随后,小南跟小弟见面,要小弟不要跟小米提起他曾经回来的消息……这段场景,从镜头来看,小弟知道了小南身患绝症的事情,所以也有些忧伤的答应了小南;但从后面的情节来看,如果小弟知道了原委,为什么还会对小南的“结婚”和“去上海定居”表现出很反感的样子呢?而且,小弟“得知”小南得病和逝世,后来又是小南的大姐告诉他,他才流露出顿然觉醒的情态呢?

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并不一定是快乐,毕竟,留下你或留下我在时间独孤的终老,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象你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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