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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声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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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芙蓉着秋雨——读纳兰  

2006-04-04 23:26:03|  分类: 左读右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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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读到“纳兰容若”这个名字是在琼瑶的言情小说《彩云飞》里,小说分为两部分,每一部分的题记都是一首纳兰容若的词。那时候我还在读初三,还没有经历所谓的爱情,也很少看到人世上的悲欢离合,但我还是被小说感动了,而也很喜欢那两首小词,很喜欢他的名字,尽管觉得有些特别。
怎样的形容《彩云飞》中的两个女主人公呢?一个是清水中的芙蓉,娇小玲珑,婀娜多姿,楚楚动人;另一个则是污泥里的莲荷,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出淤泥而不染,也显得更加的清新可人。当时一边读的时候还一边为第一个女孩子的逝世而流了不少的眼泪。

而喜欢纳兰容若的词,也就在一些的图书中寻找他往日的踪迹,也渐渐的更多的了解了他。
据一些研究《红楼梦》的专家考证,《红楼梦》的故事原型便是来源于纳兰容若的生活、爱情等。他出身于一个满清的显赫世家,他的初恋情人是他的表妹或是他家的类似于“晴雯”之类的丫鬟,于是他有了《画堂春》的直率的宣泄与表白:“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后来,他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卢氏并度过了三四年美满幸福的家庭生活,可惜很快妻子就香消玉殒了,于是有了数百年来脍炙人口的《於中好》:“尘满疏帘素带飘,真成暗渡可怜宵。几回偷拭青衫泪,忽傍犀奁见翠翅。  惟有恨,转无聊,五更依旧落花潮。衰杨叶尽丝难尽,冷雨西风打画桥。”也有了被誉为绝唱的《蝶恋花》:“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此后他又遇见了红颜知己沈宛,却因当时满汉不能通婚而不得不分离,也就有了这首《采桑子》:“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犁花月又西。”
纳兰的绝大部分作品都是写爱情写给这三个生命里刻骨铭心的女子的,特别是亡妻卢氏(也流传最广),又如《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钿约,竟抛弃。  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已。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还有哀感顽艳的《虞美人》:“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他的每一首写给亡妻的词里都倾注着浓浓的情意,而读者聂磊在随笔《宜家纳兰》中就说:“从纳兰大量的悼亡之作可以看出,他把对妻子的感情向其内心深处极力地开掘,篇篇都有呜咽凄绝,哀伤悲怆的意味,唱出了纳兰字字泣血的心声,这样的情感真挚的作品,臆造模仿、浮流辞藻是得不来如他这样真切的效果的。”
不过,对于我自己而言,我更加喜欢的是他的那首《减字花木兰》:“相逢不语,一朵芙蓉着秋雨。小晕红潮,斜溜钗心只凤翅。  待将低唤,只为凝情恐人见。欲诉幽情,转过回廊叩玉钗。”我并非不为纳兰的款款深情的写给亡妻的词而心动,但我更喜欢“一朵芙蓉着秋雨”的这种淡淡的清新美,意蕴美。大概是因为我从中学开始主要喜欢的是唐五代时的小品词的缘故吧,我尽管也读了不少的宋词,但还是更加喜欢温庭筠、韦庄、李后主等人的词(纳兰的这首《减字花木兰》有些类似于李后主的《菩萨蛮》:“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王国维对纳兰的随从康熙皇帝出山海关前后所写的两首词十分欣赏,也即《长相思》(“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和《如梦令》(“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归梦隔狼河,又被河声搅碎。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他说:“‘明月照积雪,大江流日夜。中天悬明月,长河落日圆’,此中境界,可谓千古壮观,求之于词惟纳兰性德塞上之作”。王国维论词更加的侧重于词的境界,而纳兰容若的《减字花木兰》可以说是纳兰的爱情词中的很有意境美的佳作了。
喜欢纳兰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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