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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声色时光

电影、文学、音乐

 
 
 

日志

 
 

芳华绝代烟花烫——纪念张国荣  

2006-03-29 11:20:18|  分类: 香港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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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四月即将的来临,又是一度的香港金像奖颁奖的日子,突然的有些怀念起哥哥,也想起有人说过:“张国荣的20年,也是香港电影金像奖的20年。虽然张国荣和金像奖总是有缘无份,只有一次‘春光乍泻’,但他出道至今拍的多部电影,已能载入香港和中国电影的史册。从2004年起,少了张国荣的香港电影金像奖一定会平添几份寂寞。不知以后的香港影坛是否还会出现这么一位高贵的、华丽的、阴郁的、柔情的、戏剧化的——最重要的是‘努力的’演艺巨星。”(哀叹:《缘起缘灭20年——张国荣与香港电影金像奖》。刊登于2004年第8期《电影世界》)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名字叫做张国荣,任何人都可以变得荣华丽贵,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高处不胜寒,我不会介意他人怎样看我,我只是想我过得比别人自在……”
是否,哥哥的在天之灵,也会这样的向天堂里的朋友这样的介绍他自己。但是,还记得在他过世前的大概一年时,他在梅艳芳的新专辑中跟梅合唱了那首主打歌:《芳华绝代》。“温应鸿的曲大气沉实,中性铿锵,从调性和旋律上无疑实整张碟中最适于合唱的;黄伟文的词如一道白光和闪电,语气霸道自信且深具诱惑,佳句的煽动性令人信服——‘风靡一时,是我罪名;芳华绝代,是我大名’,牛。”记得当时的乐评人窦婉茹这样的评论,而何颖珊则认为:“梅艳芳最后挑选了张国荣唱主打歌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在‘谭张梅’三人鼎立的时代,张国荣唱功与气势稍逊于谭咏麟,但是张的舞台功力在之后的日子里越发深厚,震撼力有增无减。对于同样注重舞台爆发效果的梅艳芳来说,现今的张国荣正是最为匹配的拍档。”(两人的评论均刊于2002年4月8日《南方都市报》。)
何尝,哥哥不也是一位芳华绝代的巨星呢?在香港乐坛,他虽然没有谭咏麟一样的成就,但在某些方面他并不亚于谭校长;在香港电影中,他或许没有梁朝伟那样的有演技,但是,他扮演的十二少,他扮演的旭仔,他扮演的虞姬等,却早已成为香港电影中不朽的传奇。
 
哥哥这个称号是当年拍摄影片《倩女幽魂》时女主角王祖贤对张国荣的昵称,却也无意中成为了香港电影中的一个传奇的名字。还记得年少的时候看电影《倩女幽魂》,很喜欢王祖贤所扮演的女鬼小倩,因为漂亮而风情,也很喜欢哥哥,因为在他的身上似乎看到我们年少时的梦影,纯真,羞涩,清秀,似乎就是那个朦朦胧胧的白马王子,萦绕着多少女孩的梦,凝聚着多少男孩的向往……
《倩女幽魂》的同名主题曲,由黄沾这个香港的音乐奇才创作,而哥哥轻轻的哼唱着:“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找痴痴梦幻中心爱/路随人茫茫……”
一年多后,黄沾也因病逝世,当他们在天堂重逢的时候,是否他们还会记得他们曾经的《倩女幽魂》,是否记得他们的人间路呢?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哥哥与王家卫导演的第一次合作,《阿飞正传》,也是哥哥的电影生涯中继《胭脂扣》、《倩女幽魂》后的又一个亮点——在这个疏离的异化的物质化时代里,哥哥在王家卫的电影里,流露出他的孤独而抑郁的一面,外面的喧嚣与繁华或大红大紫,却抵不过内心真真实实的无根的孤独感。宛如有人说过的:“哥哥的身影在孤独而又不停摇摆的摄影镜头下,显得是那么放纵与任性。角色与自我,自我与角色、他就像是一粒灰尘一样在自己的影子面前游离着……多么冰冷的语言,多么冰冷的心情,独自享用美艳外型的哥哥,似乎很无奈于这种冷冰冰的感觉,我们难以察觉哥哥最为真实的困惑,我们只能清楚地看得到,没有回头的哥哥,揣着一份对自己的拒绝凛然离开了”(2003年第8期《看电影》)。< xmlnamespace prefix ="o"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旭仔的角色暗暗的契合了哥哥的气质,而哥哥也用心的诠释了这个王家卫的作品中最经典的形象,更重要的是,也成就了自我——十多年后,他走完了类似于旭仔的心路也走完了自己的生命历程。

 

跟《胭脂扣》、《阿飞正传》一样深刻的铭刻在影迷的心中的,是哥哥跟陈凯歌合作的《霸王别姬》,他扮演的是戏子程蝶衣,而程蝶衣在他的戏曲生涯里最出名的是作品“霸王别姬”,他演的是旦色别姬,张风毅演霸王。

《霸王别姬》根据香港作家李碧华的同名小说改编,哥哥主演的经典作品《胭脂扣》也是她的作品——《胭脂扣》里最吸引人的角色的是梅艳芳所扮演的如花,而《霸王别姬》几乎成为了哥哥演的程蝶衣的独角戏。“陈凯歌在虞姬的鲜血中,停下了自己已经战栗的视线,而哥哥则又在这美丽的死去当中,把自己的神髓深埋进去,再挣扎出来,陪着这殇情的戏剧一并孤独苍老。可以说张国荣在虞姬与程蝶衣的故事里,捕捉回了自己那疑惑了几多年,都无法正眼直视的人生意义,戏剧与现实中的疲惫苍老,昨夜梦魂中的纯真年代,都散落在了时间的灰烬处,衍化成一场生命中最为原始的放飞……”(2003年第8期《看电影》)

而这部电影的主题曲,《当爱已成往事》,是李宗盛跟林忆莲合唱,男女二声的参差在倾诉着爱情成为往事后的失落与悲情;张国荣的独唱版本,减少的却是二重唱时候的男声,较之于林忆莲的爱情成为往事后的决意,张国荣的版本却多了几分的柔情与幽怨,似乎也是自身情感经历的一个慨叹。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而程蝶衣似乎成为了哥哥的宿命:人戏不分。而在这喧哗的物化世界里,程蝶衣的横剑自刎成就了虞姬的命运也成就了自我,而哥哥也在纵身跳下的一瞬间写就了繁华背后的孤独与清寂。

 

“这一生也在进取/这分钟却挂念谁/我会说是唯独你不可失去/好风光似幻似虚/谁明人生乐趣/我会说为情为爱仍然是对/谁比你重要/成功了败了也完全无重要/谁比你重要……”

电影《金枝玉叶》的主题曲,《追》。这部电影成就了女主角袁咏仪在香港金像奖上的再度封后(之前的一年她刚刚凭《新不了情》而得到影后),但影片中的人物顾家明似乎就是为了哥哥而量身而作,毕竟在形象都气质上都贴近哥哥。而影片的主要故事,也跟真实生活中的哥哥的故事有些相似,或许吧,哥哥常常都是把自己的生活带进了电影,就像是《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人戏不分。

 

1997年的跨年演唱会上,哥哥换上鲜艳耀眼的红色高跟鞋,抹上艳丽的口红,倾心投入大跳艳舞,演绎了他的那首经典的气质妖媚而韵味独特的《红》:“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红像唇上滴血般怨毒/在晦暗里漆黑中那个美梦/从镜里看不到的一份阵痛/你像红尘掠过一样沉重……”

《红》唱的是他自己,过去,现在还有未来的那么几年,或许吧,就像他在《沉默是金》中所唱的,“冥冥中都早注定你富或贫/是错永不对真永是真/任你怎说安守我本份/始终相信沉默是金……笑骂由人洒脱地做人/少年人洒脱地做人/继续行洒脱地做人”。

而在这场演唱会上,哥哥还公开了他跟男友之间的多年的恋情。

 

2001年,刘德华在电影新作《爱君如梦》中打扮成哥哥在演唱会上的长发、裙子造型而演绎了那首经典的《风继续吹》,而也想起这首歌的MTV:“画面上的一只渡轮悠悠的飘荡在香港的海面上,钟楚红悲伤的倚在枕边,一双望穿秋水的眼睛里夹杂的是对周润发的无限遐思和对往事的无比眷恋,‘要将忧郁苦痛洗去,柔情蜜意我愿记取,要强忍离情泪,未许它向下垂,愁如锁,眉头聚,别离泪始终要下垂……’烂漫的歌曲就像一首诗,悠悠扬扬的飘在金色的香港海湾。此时钟楚红彷佛又穿越了时空,与梦中的周润发拥吻,‘过去多少快乐记忆,何妨与你一起去追……’一片金黄落叶划过,钟楚红与张国荣共同分享着爱情的甜蜜,两人深情的拥吻。刹那间,钟楚红面前彷佛又浮现出周润发的身影,在一个缥缈的浪漫空间里,张国荣与周润发交替出现,往事一一浮现,配合着绚丽的画面,这一曲‘风继续吹’将钟楚红内心对周润发的无限眷恋深情传送,仿佛一阵风带着一种久违的芳香清清柔柔吹入你心田,让人久久不能忘怀”(2000年《羊城晚报》,余乐)。

 

而在哥哥过世后的不久的金像奖闭幕晚会上,当年的“四大天王”——郭富城、张学友、刘德华、黎明——一起演绎了哥哥的名作《当年情》,以沉重的心情悼念了这位过世不久的影人,哥哥。

《当年情》,这首电影《英雄本色》中的主题曲,这首黄沾与顾嘉辉合作的经典作品,这首在影片中表现并怀念了宋子豪、小马哥之间的江湖情的作品,却在多年以后,被香港乐坛的四大天王,齐歌而纪念了哥哥这位曾经的天王巨星。当年的情怀,当年的情义,还留在众人的心中,但是,伊人却已永远的离开了,也已经无法“拥着你当初温馨再涌现/心里边童年稚气梦未污染/今日我与你又试肩并肩/当年情此刻是添上新鲜”……

 

昨天还无意中在碟市上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部电影,《失业生》,霍耀良导演,哥哥、陈百强及钟保罗主演。而钟保罗因为经济问题跳楼自杀,陈百强也因为吸毒过量而致死,哥哥也以纵身跳楼的华丽方式结束了自己繁华却落寞的一生,让人无限的唏嘘。

无脚的鸟以自我的方式落地了。而他有如烟花一般亮丽且寂寞的倩影,留下的是岁岁年年的怀念,怀念十二少,怀念虞姬,怀念旭仔……更怀念,哥哥!

 

“是谁那么慌

剪破四月的时光

飞鸟和别姬都碎在镜子里

谁刻过你的手掌

宠爱画得那么长那么长那么长

给我个信仰

永把当年情不忘

在人间在天上还是你我一生中最爱

百惠传奇继续吹

盼下辈子再遇上

梦死醉生烟花烫

因为相信你是从未离去才不曾绝望

至少有爱帮我在心底圆谎

把距离铺成一条河

从此后用天涯相隔

你在何方都一样

因为要做一个有心的人会注定悲伤

但信无苦无痛在他方

延续你的辉煌

因为爱过共同渡过的人才终身难忘

当风再起时陪你再唱

风继续吹有心人一追再追

火烫大热的心怎么要说退就退

共同渡过每一夜梦死醉生谈何容易

我愿意为你钟情守一辈子

今生今世都已成了回忆跟往事……我知

当年的情怀永远不会停止

唯一宠爱过的烈火是最赤裸裸

最闪亮最红

陪我倒数日落”
 
(本文是写给飞法网络音乐台的文案,该文案将于3月30日晚上八点到九点播出,网址是:http://www.feifa-radio.com/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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