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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声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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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殖民文化·悲剧英雄——《赛德克·巴莱》启示录  

2012-05-17 19:37:28|  分类: 华语视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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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世纪末的《马关条约》将台湾割让给日本,到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抗日战争,数十年间留下了一段段可歌可泣的历史;但内地电影与台湾地区的电影,很显然对侵略者持有很大不同的态度,前者如《金陵十三钗》、《黄金大劫案》等,而后者则以《赛德克·巴莱》为代表——个中的差异恰恰是值得探讨的。

 

反思殖民文化:

如果只是说大的时代背景,中国近代史,是一部充满着血泪的帝国主义侵略史;而台湾地区从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中的历史,则是一段受损害、受侮辱的殖民统治史。两者具有相似之处,略有不同的则是台湾地区受到的几乎是日本的半世纪的殖民统治,而就如香港变成英帝国的殖民地后不断的被开发、拓展,从一个渔岛变成一个逐渐现代化的城市般,原本以较原始的方式生存的台湾原住民也受到了统治者的开化(虽然这种开化不是主要部分)。

影片《赛德克·巴莱》的开始一个小时,便在刻画日本侵略者的野蛮统治的同时,通过影像、台词表现出当地原住民孩子的受殖民教育,及小城镇的逐渐形成,这使得影片没有停留在简单、粗暴的批判殖民主义,而带出了殖民化的另一面;而这点在魏德圣的上一部影片《海角七号》或侯孝贤的经典之作《悲情城市》等影片里也有所涉及。反观之下,尽管殖民化也曾带给上海十里洋场的繁华,但国产电影或者视而不见,或者将这视为“罪恶之都”,如《一江春水向东流》。

政治意识形态是两者俨然不同的主要原因。新中国的建立及随后的一些运动,急于与上半叶的历史划清界线,包括在无形中所受到的帝国主义侵略者的影响,而很长一段时间里国产电影是依附于政治意识形态存在,几乎没有这类反思殖民地文化的作品,更何况,国产电影的创作者常是遵循着两极对立的创作方式,既然是帝国主义侵略者,就只能是带来侵略而没有带来文明的影响。

战争文化心理是另一大因素。日本在台湾进行了半世纪的殖民统治,带有殖民教化但不像在中国大陆,是持久的战争,而战争的破坏性远远的超过了殖民教化的建设性,再加上战时毛泽东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并没有因为抗日战争的结束而终结,甚至在新中国建立后的数十年里还被尖锐化对立化,形成了集体无意识的一部分,国产电影很自然的难以像《赛德克·巴莱》或《悲情城市》等影片般反思殖民文化。

另外,民族主义与大国文化主义也是影响国产电影的难以正视殖民文化的重要因素。

 

悲剧英雄:

而影片《赛德克·巴莱》的后半部分,便转向了赛德克族的部落首领莫那鲁道带领着三百多名勇士借着地形优势抗争日本殖民统治者的三千人大军,较细腻的刻画了这个特殊时代的悲剧民族英雄群体,尤其是莫那鲁道——在他的身上无疑体现出美学意义上的悲剧英雄,就如斯马特在《悲剧》中所说的,“如果苦难落在一个生性懦弱的人头上,他逆来顺受的接受了苦难,那就不是真正的悲剧”,而朱光潜也说,“对悲剧来说紧要的不仅是巨大的痛苦,而且是对待悲剧的方式……引起我们快感的不是灾难,而是反抗”,且在他身上还具有悲剧英雄的崇高性、英雄性等。

中国的文化传统是以儒家文化为主,兼带道家文化,而在文学作品里较缺乏类似于古希腊悲剧式的具有崇高性、英雄性及悲剧性的作品,二十世纪上半叶时倒是出现了不少,如曹禺的《雷雨》中的繁漪等,可惜这条悲剧形象的暗线随着新中国的建立,也被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革命浪漫主义等所淹没,折射在电影作品里,则是《中华儿女》、《刘胡兰》、《平原游击队》等影片,整体上的对于胜利的狂欢掩盖了对于战争的反思,也使得新时期的国产抗战电影里缺乏悲剧英雄形象。

近几年的国产战争电影虽然相比起五十到八十年代已经呈现出多元化的趋势,但依然缺乏类似于莫那鲁道的美学意义上的悲剧英雄形象,如《集结号》中的谷子地、《金陵十三钗》中的李教官等,他们可以说是英雄,但不能算是悲剧英雄,这既是受到中国古典文化的影响(如儒家的“中”、“过犹不及”,道家的“乐天知命”,墨家的“兼爱”、“非攻”等,对悲剧性都有消极作用),又因为新中国建立以来的种种乐观主义与意识形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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